从法院判决书看蜗牛《太极熊猫》维权案为什么获赔3000万

4月11日,苏州蜗牛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蜗牛数字”)在苏州召开《太极熊猫》维权情况通报会。《太极熊猫》是蜗牛数字开发的一款大型ARPG(动作角色扮演类游戏),于2013年底立项,2014年5月15日完成1.0版本开发,并在同年9月上线。


2015年6月,成都天象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象互动”)开发、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运营的手机游戏《花千骨》上线后,蜗牛数字接到玩家举报,经工作人员比对发现,当时《花千骨》有大量疑似抄袭《太极熊猫》的内容。



蜗牛数字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于2015年8月5日正式立案。经过近三年的审理,2018年3月30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花千骨》游戏在游戏玩法规则的特定呈现方式及其选择、安排、组合上整体利用了《太极熊猫》的基本表达,并在此基础上进行美术、音乐、动画、文字等一定内容的再创作,侵害了著作权人享有的改编权”。法院一审判决天象互动、爱奇艺两家公司赔偿蜗牛数字经济损失3000万元。


本案3000万的赔偿金额为同类案件之最,我们也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上((2015)苏中知民初字第00201号)找到了法院支持蜗牛主张的3000万赔偿金的理由。

法院认为,涉案《太极熊猫》游戏运行动态画面整体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在这一点上蜗牛主张将涉案游戏整体作为《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九)项规定的其他作品予以保护,两被告认为,《著作权法》并未对游戏作品作出专门类型化的规定,其本质为计算机软件作品,即便在其运行画面中存在可获得著作权保护的元素,通过文字作品、美术作品、音乐作品等即可保护,游戏画面不能整体保护,不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更不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其他作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网络游戏的整体运行画面是其整体作品的表现形态,《太极熊猫》游戏运行动态画面整体构成《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类电影作品。

经过双方举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花千骨》游戏在游戏玩法规则的特定呈现方式及其选择、安排、组合上整体利用了《太极熊猫》的基本表达,并在此基础上进行美术、音乐、动画、文字等一定内容的再创作,侵害了著作权人享有的改编权”。

被苏州市人民法院认定符合《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类电影作品并形成侵权后,那么赔偿方式自然应当按照《著作权法》之规定,著作权侵权赔偿有三种计算方法:1、以被侵权人的实际损失为依据;2、以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为依据;3、法定赔偿。

本案中赔偿数额方面,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虑以下事实因素,以估算侵权人违法所得方式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数额:

(一)计算时点:依据天象公司之主张,其于2016年1月19日上线发布的1.8.0版本《花千骨》游戏经过多次迭代更新,已经与涉案《太极痛猫》游戏存在较大区别,蜗牛公司亦认可该意见,故以《花千骨》游戏上市时间即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作为估算时间区间。

(二)双方银行账户资金及开具增值税发票显示的交易往来数据。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期间,天象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分两笔支付给爱奇艺公司共计7154113.68元,用途均标明为结算款。

前述期间内,天象公司共向爱奇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共计价税金额16917299.33元。天象公司认证爱奇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共计价税金额40871859.22元。从双方《<花千骨>手机网络游戏合作协议》中关于分成比例及方式的约定可知,天象公司向爱奇艺公司实际支付分成金额乘以4为双方游戏运营中由天象公司负责运营渠道部分的游戏总收入(扣除3%作者成本、自运营部分的渠道成本及呆账),两者相互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额乘以4为双方就游戏运营实际获得的分成总收入(扣除3%作者成本、自运营部分的渠道成本及呆账)。依据前述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数额乘以4得2861645472元;依据天象公司开具给爱奇艺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额乘以4得67669197.32元,依据天象公司认证爱奇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额乘以4得163487436.88元,两项合计231156634.22元。

《<花千骨>手机网络游戏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核对运营收入完毕后,根据每月甲乙方实到账金额(已到达双方银行账户的费用)及分成比例,确认双方需向对方支付的款项金额后在7个工作日内向付款方开具等额6%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收到对应发票后45个工作日内,将支付的分成款项支付至双方指定的专用账户。但在案证据显示,前述银行账户数据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数据存在较大差异。两被告称不能仅以双方增值税发票开具情况作为计算依据,诉讼中本院责令两被告就本院调取证据中所涉增值税发票与本案无关的部分予以说明并提供证据,两被告均未说明并提供证据,而依据《交易预案(修订稿)》中披露的天象公司情况,天象公司与爱奇艺公司除涉案游戏IP分成外并无其他重大业务往来,同时考虑到涉案《花千骨》游戏充值流水情况,本院酌情将前述增值税发票数据231156634.22元作为双方游戏总分成金额的基本考量,即由天象公司负责运营渠道部分的未分成游戏总收入按163487436.88元计,爱奇艺公司负责运营渠道部分的未分成游戏总收入按67669197.32元计。

(三)《二次回复公告》中所提示的收入利润率及具体估算利润。

1、收入利润率数据。依据《二次回复公告》,《花千骨》2015年度在标的公司的收入利润率为13.9%,2016年1-3月在标的公司的收入利润率32.68%。尽管该收入利润率并非仅针对天象公司财务报表计算,但对天象公司的收入利润计算仍具有较大参考意义。该数据系计算了《花千骨》IP方、研发方的分成成本、服务器成本、期间费用及所得税金额等成本,且考虑到《二次回复公告》中披露标的公司业绩承诺期间预测收入利润率为52.68%、考量其他同类游戏平均收入利润,本院认为以13.9%的收入利润率计算应属公允数据。本案中就爱奇艺运营游戏收入利润率并无直接可供参考的计算依据,本院酌情按照前述天象公司数据参照估算。

2、估算利润。以前述双方增值税发票显示的游戏总分成金额为基数,按照13.9%收入利润率,估算由天象公司、爱奇艺公司各自负责运营渠道部分的游戏总收入的利润为32130772元。可供参考的是,若按照32.68%计算,则利润额达到75541988元,两者均已超过蜗牛公司诉请的3000万元。需要指出的是,因13.9%收入利润率系考虑了分成成本,故以该数据计算出的前述游戏收入利润额并未包含天象公司和爱奇艺公司自对方所获的分成利润,也即,若再加上该部分利润构成双方就《花千骨》游戏运营利润总额数据,则将进一步大于前述数额。

3、其他考量。《交易方案(修订稿)》中提及,《花千骨》游戏在上线四个月内获得高额的流水充值,在一定程度上与其同期热播的同名电视剧存在紧密关联。天象公司亦提出不能将《花千骨》游戏的整体收入均视为侵权收入。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不可否认被控侵权期间《花千骨》游戏获得高额充值流水并不仅在于其游戏本身玩法规则的可玩度,亦应考虑《花千骨》正所做的贡献。但需要指出的是,若非利用原作,两被告无法形成《花千骨》这一新作或至少无法在同名电视剧热播期间的较短时间内将该款游戏乘势推出市场,其游戏获得高额整体收入的前提在于实施了涉案侵权改编行为,故即便考虑《花千骨》IP的利润贡献,亦适度即可。就具体计算而言,13.9%的收入利润率中已经扣除了IP方分成成本,可视为在一定程度考虑了IP的贡献,结合原告方关于赔偿总额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并无必要就前述估算利润再予分摊折算。

综上,依照上述估算,两被告开发、运营《花千骨》游戏所获的利润已明显超过蜗牛公司主张赔偿数额,本院在此基础上综合考虑两被告的侵权行为性质、侵权情节等因素,对于蜗牛公司请求两被告连带赔偿3000万元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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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游戏茶馆 阅读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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